December 2020

I revisited the novel Deep River in the class Buddhism and Contemporary Texts at Amherst College (Fall 2019). Reading it in English faded its eastern sense of mystery (or maybe because 6 years have passed and I grew up), but I was thus able to focus on its story. I don’t personally like Endo (probably because I am too sensitive to wars), neither do I think Mitsuko is a nihilist (but language is a fluid thing), but the “many faces of god”: dichotomies and reunifications presented by the characters are interesting to look at.

Deep River:
https://www.goodreads.com/book/show/25201.Deep_River

Presentation slides:
https://docs.google.com/presentation/d/1qf0ZXkZN2dW-JUTiXbC-XtlEf-t37ITSPAfysF2g87E/edit?usp=sharing

A (nerdily) fun screenshot (I used Vim to take notes for the class):

原文网址：https://chimidoro.exblog.jp/10827476
微信发布：https://mp.weixin.qq.com/s/zkGtgjdXxkax9mqFKFvNqw

翻译：Nene
校对：stwind, 杳匿

原文序

之前我买了根本敬的《特殊まんが－前衛の－道》（特殊漫画前卫之路），里面汤浅学说过一段挺有名的话。这段话出自对水谷孝（Les Rallizes Dénudés 裸身集会的lead）的一次采访。因为光是根本敬引述的那部分都觉得让人惊叹，所以就想看看完整的访谈。
当时觉得珍贵采访的话网上应该查得到，所以赶紧查了查，但是什么都没查到（认真搜搜的话说不定会有）。我还挺在意的，就专门去买了刊登那期访谈的杂志，1991年11月刊的《Music magazine》。毫无疑问，采访挺有趣的，但水谷孝说话的方式和用词更让我感觉他很厉害。因为我一直在上网查他的资料什么的，所以决定把这次访谈上传一下。访谈共有六页，标题取作《裸のラリーズをもっと》（想要知道更多的裸身集会）。前两页是汤浅学自己的一些对裸身集会的描述，大概是裸身集会的音乐才能和发展历史、关于水谷孝的言论至今为止都很少在媒体上出现、以及虽然不时有传言说要发表音源，但直到91年都没有成真之类的事情，这里就不作详述了。我把汤浅和水谷的传真从头到尾打了一遍，要是发现我打错字的话请务必告诉我。如果有人可以看到这个访谈的话最好不过了。

访谈正文

《裸のラリーズをもっと》

（前略）于是我们和水谷取得了联系。他目前正在巴黎居住，我们在深夜用传真做了这个访谈。9月15日凌晨3点，我们向水谷发出了通信的邀请，二十分钟后收到了答复。这实在太令人心情激动了。（以下「　」内是水谷的回答，【】内为汤浅的注解，其余为他的文字）

「由于也没什么明确的主题，我们不用太在意时间。另外也许传真会有点延迟，如果我回复慢了也请勿见怪。那么我们开始吧。」

————为什么活动二十余年首次决定作为裸身集会单独发行唱片？请问您的的动机和契机是什么？另外请问此次专辑内歌曲的收录标准是什么？

「说来话长，要全讲一遍不可能。发专辑的决定实际上是由一些具体事件共同引发的，一些乍看上去没什么上下文联系的事物。大约两年前，我为了录音去了爱尔兰。那时在那边已经有基本想法了，成员是原London Punks的同事。排练和录音弄了不少，但都不太满意。几个月后我放弃了，去Cork找前The Jimi Hendrix Experience的贝斯手Noel Reading还有他介绍的鼓手（名字不记得了）录音。但这事最后进展得很差劲。录音也就放弃了。然后我回巴黎，好像是为了处理录音回了一次日本。在我查一些带回来的磁带的时候（以前没仔细听过在爱尔兰的录音，录完一个就开始录下一个），我突然就决定要制作这张CD了。字面意义上的突然，没什么原因，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意图。用这边的话来说，就像烟花一瞬，玩火一样。虽然之后的实际工作其实非常艰巨。从这时候我就开始和HEAD（人头录音技术）中的模拟信号和数字信号较量了。当时决定做CD时，还没考虑HEAD的录音标准。其实以前也没有考虑过，但总之是从一开始组建以来到70s后期在青山Bell Commons办的live的标准。在此期间，所有磁带除了弄丢的以外我都听了，大概200到300盘（基本都是90到120分钟）。那是段挺美好的时光。我很少因为什么事情惊讶，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辛苦的。把裸身集会的每张磁带，从头到尾全都听一遍，大概400-500小时。这种事情除了我应该也没人想体验了吧。这次发行了3张专辑，但实际上好像也有计划要发行录制《’77 Live》（SIXE0400）这张专辑的那群人的录音室专辑（无论如何都希望这个尽快发行啊）。」

————您之前都不发行唱片是为什么呢？另外，在现在想发唱片的背景下，您对当今普遍的音乐状况（摇滚为中心）有什么不满吗？虽然可能只是我觉得您会有。

「我决定发CD和摇滚（或者爵士也好，别的音乐也好）的现状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虽然从内容意义贴合的角度上来说可能还是有关系的。不过因为我们还在录音期，所以当然希望好的乐队越多越好。但我也跟很多人共事过，他们大多数都是玩新科技和抄来抄去，挺无趣的。【这次CD化中】和模拟音频和数字音频开始纠结这事和您说的我这边的事情可能也有关系。关于这次要发的这张CD，因为从模拟音频转成数字音频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录音室待着，所以对过程也略知一二，能做个简单点的解释。但这完全就是就是要把没用的数字音频彻底剔除，以达到保留原音质效果的工作。这对工作室的工程师来相当困难，不过大家都尽全力而为了。还有为了确保音质有的部分肯定得删除，数字音频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偏题一下，我想发唱片的时候自然会发的。不止现在，以后也是（虽然可能根本不会发）。我们继续下个话题吧。」

————接下来想问一下您最近的活动。您在日本的live好像在休止中吧？为什么呢？您目前在巴黎又在参与哪些活动，之前与Noel Reading录音的计划又有什么样的经历呢？关于这个，您之前说的进展差劲是？

「不变的事物美妙的事物
未变且美妙的事物
   比无常易逝中所见的美妙远为缜密严谨的事物
   夜的领域空间与维度还有从那其中的逃逸
   作为结果的逃逸无意识的逃逸
当完成意识到的逃逸时
   逃逸早就已经在预定的路上
   消失殆尽了吧」

「移ろわぬもの　甘美なもの
　移ろわずして　尚　甘美なもの
　移ろいやすさの内に見る甘美さより一層厳密な何か
　夜の領域　空間と次元　それから逸脱
　結果としての逸脱　意図されなかった逸脱
　あらかじめ意図された逸脱が成就された時
　逸脱はあらかじめ予定された軌道に
　最早ないであろう」

当我收到这条回复时，距离发信已经超过6个小时了。

————为什么要成立裸身集会？一开始拿起吉他的动机是什么？另外，您成立裸身集会时，有受到什么什么精神上或者外部的鼓舞吗？有什么启发性的音乐人或乐队吗？

「那时候（虽然现在好像也是）不管挚友还是常一起玩的人，大都是画家、诗人和摄影师，不是音乐人。我们常去modern jazz店里逛。如果有什么影响了我的话，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玩和交谈之类的吧。我多数时候都挺受他们鼓舞的。应该吧。然后音乐的话…我常听爵士乐。Coltrane，Ayler，Miles，Coleman，挺普通的。当然他们的爵士不普通，我也挺受他们鼓舞的吧。裸身集会做的是摇滚。最初没什么构想。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拿着乐器），在我用电吉他弹回授的那一瞬间（字面意义上的就在那一瞬间），就决定要做什么了。顺便说一句，我当时应该不止拿了吉他。」

最初出现回授的时候……《’67-’69Studio Et Live》里应该到处都能感受到裸身集会的电吉他的那种能量。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时候水谷似乎非常中意ESP LABEL出的作品。

————就我个人来说，听68-70年的作品的时候，经常感觉JACKS的早川義夫的作品和你的有相似之处。您对早川先生有什么感想吗？
「完全没有。这之外什么也想不到了。对不住，继续吧。」

————说起来很多裸身集会的歌都在唱“夜”，这是为何？ 「夜，自由，夜的魅力。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夜晚。我也描述不出来。不该如此… 人应当对夜晚持有敬意和礼仪。」

————“太阳”对水谷孝意味着什么？

「眩晕
   主动和被动
创造力随着黎明的阳光而消失
   应爱的是沉沦的太阳深红色血液般的颜色
   它映染双眼然后某些东西将随之醒来」

「めまい
　能動と受動
　創造力は夜明けの太陽とともに消滅する
　愛すべくは、沈む太陽の真紅の血の色
　それは眼にしみる
　そして何かが目覚める」

世界在表象的光明中不断量产伪造劣质品。对于裸身集会而言，夜晚并非静止的黑暗，而是一个破弃与构筑不断重复的创造的黑洞。在此处过去与未来并无区别。破弃与构建，过去与未来，正与负，一切矛盾的事物都是回授之物。裸身集会的音乐确实是一种极端的表达。但是不仅限于音乐，裸身集会的概念中蠢动的是对于基本命题的解答的探究之心，例如“为何人类持续创造”。这正是超越对事物本身认知的勇气。

————对裸身集会而言，“胜利”是什么？

「名声，荣誉，那些东西都没什么意义。失败中也存在着胜利。对我来说成功失败都无所谓。就算失败了又如何？我肯定会贯彻始终地继续奋斗。要是真有胜利一说，这就是它的意义吧。」

对我们来说，裸身集会=水谷孝仍然是摇滚界中的一个谜。至少这么说没错。在裸身集会回授音的漩涡中，屹立着对某种事物（每个人理解不同）的笃信。那是为了在泡沫一般的日复一日中活着而存在的一种缜密严谨的力的根基。现在水谷好像除了音乐还做电影。听说他好像是有计划要把七八十年代时拍摄的以live为中心的一些影像用某些形式结合在一起。但也可能像过去二十年一样，永远不会发表吧。

————有听说您想要通过此次CD发行，让只听过裸身集会的名字但没听过歌的人重新考虑裸身集会存在的重要性。就重新思考存在的重要性来说，以前听过裸身集会live的人也一样。然后新旧体验者能交流彼此的体会。除此之外，您目前有关注的人吗？

「即使时代改变了，我（或者说裸身集会）也不会改变。初心不改，前进不止。如果两者之间立有高墙，那就打破它。【关于关注的人】只限于目前不太可能，但以下列出关注的人：The Living Theatre的Julian Beck，Mandiargues，Jacques Rivette，还有所有朋友。」

东京 – 巴黎，与水谷的通信持续了十个半小时。午夜时分的东京，在访谈结束时已成白昼。
意犹未尽，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裸身集会的事。我清醒着上街去了。

完